拍卖场侧厅的灯光偏冷，照得桌面那杯没人动过的水泛出一圈白。

闻夜宸坐在她的对面，手边摊着一份签到时就被送进来的数据，纸页上除了拍卖会的流水编号，关于她的字段全是空白。

他把那份纸推到桌子中间，指尖在纸角点了一下。

「说不上来是正常的。人类身分管理局的系统里查不到你，黑市的货单上也没有你的入库纪录，这种情况我今天晚上是第一次见。」

他的声音不高，语速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件跟情绪无关的事。

「拍卖会把人编进货单之前，起码要采一次血样、录一次指纹，你这两项都缺。要嘛是有人刻意帮你抹掉了来路，要嘛——你自己知道是怎幺回事。」

他往椅背上靠了半分，金色的竖瞳在灯下收细了一线，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，却也没有逼到让人不能呼吸的程度。

侧厅外面隐约传来拍卖师的报价声，一轮一轮往上翻，隔着门板变得模糊。

他等了几秒，见她只吐出半个字，也没有催，只是把桌上的水杯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
「我可以让人在十分钟内查完你所有的出入境纪录和医疗文件，结果不出来，就表示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的文件。」

他说这句的时候语气仍然很平，像在报一个确定过的结论。

「没有文件的人，按《共存法》要移交人类保护机构暂时收容，等身分核定之后再安排去处。那个流程最快三个月，慢的话一年起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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